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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咳咳。”地行龙宽阔的背上，哈尔拉兹大口大口地咳出鲜血，脸色极为苍白。仔细看去，在他吐出的鲜血里，还会时不时地蹦出一些火星。
那场大雾之中的决战已经过去整整五天了。五天时间里，哈尔拉兹无时无刻不承受着诺萨莉龙息的伤害。龙息不仅仅是火，更是一种蕴含着神秘力量的气息，诺萨莉将龙息打进了哈尔拉兹的身体里，带来的就是剧烈的灼烧痛苦。
“我们到哪里了？”哈尔拉兹沙哑地问道。
“将军大人，即将到达罗吉尔峡谷。只要过了峡谷，人类就追不上来了！”一旁的传令兵略带欣喜地说道。
哈尔拉兹闻言，也是略微松了口气。罗吉尔峡谷是他们返回荷诺高原最便捷的通路，而在峡谷尽头，修建有巨魔大军驻守的军营。就算人类有再多的部队，也没办法通过那种地形追击自己了。
然而，一想到自己即将返回荷诺高原这一点，哈尔拉兹的心就重新低沉了下去。
在诺索河流域，自己和玛拉卡斯遭遇了空前惨烈的失败，玛拉卡斯战死，自己身受重伤，出征时的八万大军此刻聚拢起来的只剩下四万左右。付出这般惨痛的代价也就罢了，最要命的是，自己没有完成最重要的使命——寻找粮食。
没有粮食，巨魔们就只能继续在荷诺高原上饿肚子！
哈尔拉兹甚至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恐惧感，他知道，就这么狼狈逃回去的自己，注定没什么好下场。
“哈尔拉兹将军？”传令兵试探性地问道。
“继续前进……等等，”哈尔拉兹随口说道，突然停下了自己的话，“把地图拿过来。”
在粗糙的地图上，哈尔拉兹比对了一下自己军队目前前进的方向。维吉尔峡谷确实是返回荷诺高原最近最安全的道路，然而……哈尔拉兹的第六感告诉他，这条路，很危险。
人类会追上来吗？哈尔拉兹盘算着。在那一场战斗之后，他再也不敢轻视人类骑兵的移动速度了，能在迷雾之中安稳地吊在自己后面不被发现，证明对方的移动速度至少比自己快出一半以上！此刻，自己在向着维吉尔峡谷的方向狂奔，人类，会不会在前面等自己？
“换个方向，往诺米峡谷去。”哈尔拉兹不敢赌。从绝境里逃出来的他，无比渴望生命。
“是。”巨魔传令兵随即向着前锋方向跑去。
哈尔拉兹松开了自己握紧的拳头，无神地望向天空。他还在继续想自己可能的下场。
现在巨魔的领袖，祖达克大王，并不是一个宽容的巨魔。他信奉的是血神，凭借着血神的力量，压制了巨魔的所有部落，强迫大量小部落的祭司们改信血神，在巨魔内部，其实引起了不小的争论。当然，数年前，他们靠着血神之威击败了半人马之后，质疑的声音逐渐衰退了下去。
但这不意味着矛盾消失了。相反，在私下里，哈尔拉兹很清楚，以他自己为代表的传统洛阿祭祀，和血神势力之间的矛盾，每一天都在激化。
这次出征，就是矛盾的一种体现。两位将军，哈尔拉兹是老牌祭祀，玛拉卡斯虽然是妖术师，但他也是龙鹰之神的祭祀——他们，都是传统的洛阿祭祀。他们的部队里，也没有多少血神信徒，除了带有特殊使命，在敌后活动的曼多里尔。
而这次出征失败，也就意味着……传统祭祀们又要承受一次巨大的打击了。
哈尔拉兹长长地叹了口气，心底一片冰凉。此刻他的内心，犹如天边缓缓飘来的那片雾气一样，迷茫而看不清前路。
嗯……迷雾？